【人工智能周周学·五】人工智能，有泡沫吗
编者按
如何学好用好AI，是当前广大党员干部必须做好的“必答题”。为深刻学习领会习近平总书记关于人工智能的重要论述精神，帮助全市广大党员干部进一步提升人工智能素养、强化对人工智能发展的理解与运用，营造“全员学习、主动探索”的浓厚氛围。特开设“人工智能周周学”专栏，快跟着小编一起学习吧！
人工智能有泡沫吗
人工智能浪潮席卷全球，我们在欢呼新技术遍地开花的同时，也需要冷静思考——现阶段，人工智能领域有“泡沫”吗？
有观点认为，为了正确目标的“试错”不是泡沫，但要警惕欺骗和炒作。
有观点认为，生产力变革不是泡沫，要正确看待资本投机。
有观点认为，大语言模型有泡沫，不等于AI有泡沫。
有观点认为，美国的AI发展有泡沫，不代表全球AI发展都有泡沫。
中国移动研究院院长黄宇红、乐聚机器人常务副总裁柯真东、腾讯研究院创新研究中心主任袁晓辉、北京通用人工智能研究院院长朱松纯、中国社会科学院学部委员蔡昉，共同探讨人工智能的“泡沫”。
人工智能，泡沫几何？
中国移动研究院院长黄宇红：
任何创新活动在起步阶段，难免会出现一定的泡沫，这是正常现象。创新本身必然伴随着试错与失败，即便投入大量资源，最终部分尝试未能成功、被视作泡沫，也属于创新发展的正常规律。
但过度非理性投入、与实际价值严重脱节的恶性泡沫，会产生极大危害。区分泡沫良性与否的核心前提，在于是否秉持正确的价值导向。若初心是探索人工智能新技术、拓展人工智能新应用，脚踏实地开展研发投入，即便遭遇失败，这类试错也应当被包容、被鼓励。
而若是自身不具备相应技术与能力，却通过虚假宣传骗取资金、恶意炒作牟利，仅追求资本市场短期高收益，无真实价值追求与务实落地行动，这类脱离实质的泡沫，具有极大的危害性，必须坚决摒弃。
乐聚机器人常务副总裁柯真东：
相较于人形机器人领域，人工智能行业的发展步伐相对更快。前几年 AI 市场各类模型层出不穷，行业主体普遍致力于自主构建技术体系与能力底座。从 2025 年至 2026 年的行业发展态势来看，市场已逐步完成沉淀，涌现出一批具备行业引领力的标杆企业与核心模型。
未来行业泡沫将逐步出清，市场重心将回归理性，行业主体将更加聚焦于依托 AI 技术，深耕垂直赛道、落地细分场景应用，以产品为核心、以实用价值为导向的发展时代即将到来。
腾讯研究院创新研究中心主任袁晓辉：
如何定义泡沫，需要区分不同视角。通常投资与金融领域所指的泡沫，是市场对相关资产估值过高、预期过度乐观，资产实际价值无法支撑相应估值，进而形成泡沫。但本轮人工智能带来的是全局性的生产力变革，将对各行各业产生深远影响，从全社会产业应用与长期发展的角度来看，当前行业并不存在实质性泡沫，仅在投机性资本层面，存在一定的泡沫化现象。
当然，泡沫并非全然负面。当大量资本涌入一个新兴领域时，会激励众多创业者加大投入、积极布局。行业试错本身存在成本，而这类试错成本由市场热钱承担，对社会整体创新发展而言具有正向意义。因此应当理性看待投资泡沫，只要投资主体能够自主承担相应损失，这类市场行为便具备其合理性。
与此同时，创新离不开试错，需要开放包容的行业环境，鼓励市场主体开展前沿探索。无论是市场热钱还是产业投资，都能够为前沿技术研究提供持续支撑，相关探索既有成功的可能，也存在失败的风险，即便最终未能落地，相关投入也为行业积累了试错经验。
对于泡沫的利弊，应当辩证看待。但普通民众的资金参与需保持审慎，普通人不宜盲目跟风投机，应回归核心价值本身，选择具备真实价值、长期看好的企业与发展方向进行理性投入，以实际选择支持优质产业发展，这才是更为理性的决策。
北京通用人工智能研究院院长朱松纯：
我们所说的泡沫，应当特指大语言模型领域的泡沫，而非整个人工智能行业的泡沫，更不是通用人工智能（AGI）的泡沫。
当前越来越多的市场观点认为，大语言模型领域确实存在明显泡沫，其形成机理与 2008 年次贷危机、1998—1999 年互联网泡沫存在显著差异，甚至泡沫化程度更为突出。这一现象在美国市场表现尤为明显：相关企业估值严重虚高，即便仅有相关学术背景的创业者成立公司，便可轻松获得数十亿美元估值，直接跻身独角兽行列。
这显然属于典型的市场泡沫。相关企业普遍既未形成完整的技术闭环，也未建立可持续的商业闭环，行业整体尚未实现规模化盈利。除英伟达凭借算力硬件实现可观收益外，绝大多数相关企业仍处于持续投入阶段，包括谷歌、Meta 等科技巨头，均依托主营业务收入支撑大语言模型相关研发投入。因此我认为，当前大语言模型的泡沫化问题十分严重，但这绝不等同于整个人工智能行业存在泡沫，因为人工智能本身是一个体量极大、内涵极广的领域。
人工智能是一个庞大的体系，如同一场全局对弈，涵盖计算机视觉、自然语言、认知智能、机器人、社会智能等诸多方向。行业发展过程中，总会有某一细分方向阶段性成为热点，从当年的 AlphaGo 引领的智能博弈，到如今的科学智能、大语言模型，市场主体往往一拥而上集中投入；待热度退去，又会转向下一个热点，周而复始。这就好比众人打篮球，所有人都盯着篮球盲目追逐，却看不到整场比赛的全局布局。市场参与者只看得见短期热点，却缺乏对行业整体格局的长期判断，这是行业发展中一个极为深刻的问题。
中国社会科学院学部委员蔡昉：
美国业内已有观点指出，当前人工智能领域的热度，已集齐历史上各类泡沫与经济危机的全部特征，各类风险要素一应俱全，从这一角度而言，当前市场无疑存在明显泡沫。
那么泡沫破灭将会带来何种后果？贝索斯曾提出相关观点，将泡沫分为两类：一类是产业泡沫，人工智能领域便属于此类；另一类是金融泡沫，金融泡沫一旦破裂，会引发系统性风险，造成巨大的经济破坏。而产业泡沫即便破裂，也往往会催生全新技术、诞生具备颠覆性的产业成果，打开全新的经济发展前景。但我们依然不能对泡沫持放任态度，因为泡沫的破裂终究会冲击经济运行、重创企业经营、伤及普通民众。即便人工智能行业在泡沫出清后迈上全新台阶，过程中也会有大批中小企业破产倒闭，大量投资失误的企业陷入困境，诸多金融机构遭遇危机，进而严重影响大量从业者的就业与民生福祉。
因此，泡沫本质上是负面的，其蕴含的风险也切实存在。与美国市场相比，中国人工智能产业的发展更为务实。我国人工智能技术已处于全球第一梯队，与领先水平的差距持续缩小，但仍存在一定的追赶空间。在此背景下，我国的核心优势，在于拥有全球规模最大的应用市场与丰富的应用场景，作为全球第二大经济体，推动人工智能新技术成果在实体经济中广泛落地应用，是我们的核心长板。立足技术落地、深耕场景应用、用好人工智能模型与技术成果，既是我国的产业优势，也是我们规避市场泡沫的重要路径。
